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于无声处听惊雷——记抗战英雄如皋“呆子”陈福田
2017-01-04 09:13:48     来源: 南通网      前往论坛讨论

1941年春天,新四军三旅七团一营三连在如皋迎来了20多个新兵。连长刘兴的目光左右一扫,定在一位黑黑的高个子身上。身大力不亏,便想把他分 到机枪班去,但个别谈话后却大失所望。问他为啥当兵,他嘿嘿一笑:“保长说,当新四军天天有肉吃,又不受气。”刘连长哭笑不得。打了胜仗,地方上来慰问才有肉吃,平时菜汤里油花都没几个。再问什么,三棍子打不出个闷屁,要么“嘿嘿”呆笑。打仗先打火力点,傻里巴叽的,当机枪手不就成了靶子?就当个普通战士 算了!基层连队盛行喊绰号,觉得亲切,战友们都叫他“如皋呆子”,只有在指导员的花名册上,才有他的大名陈福田。然而,三年后谁也没想到,呆子竟然一战成名,名扬天下,成为粟裕一师全军学习的榜样。

  陈福田掷手榴弹在全连数第一,手膀子肿了却还练;宿营在老乡家里,早上第一个起床去挑水。有时找不到扁担,干脆用手拎着两桶水健步如飞;筑临时 野战工事,最难挖的地方都是他去,因此,行军时身上不离一把笨重的十字镐。正是这股呆劲,陈福田当兵第二年就入了党。1944年元霄节后,上级把攻打宝应 县车桥据点的艰巨任务交给了七团,一营主攻,三连负责拿下碉堡,为后续部队荡平道路。陈福田站岗回来后,得知连里组建的突击队没他的份,气呼呼地坐到连部。指导员严安林一直欣赏他这股子“呆劲”,就好言安慰,这次碰巧你在站岗,没捞得上报名,下次有机会一定给你。“下次归下次,你不点头我就不走!”

  “嗬嗬!呆劲儿又上来啦?”连长刘兴回到连部,问明情况后,说:“炸碉堡可不是儿戏,稍不灵活就会牺牲的,光有死力有啥用?”

  陈福田一挺脖子:“打仗我不呆!”

  不点头不行了,刘连长提出了一个条件:“打突击动作要快,你那个宝贝十字镐就别背在身上了。”

  “嘿嘿,它不重,说不定会有用处。”

  晚六时,总攻开始,敢死队冒着枪林弹雨,越过壕沟,撕开了铁丝网,却被一个三层楼碉堡里的几挺机枪打得抬不起头来。里面蹲的是伪军中最坏的侦缉队,高喊:“老子的子弹、手榴弹打不完,新四军有种的就上来呀,哈哈!”

  六挺机枪封锁碉堡枪眼,送炸药包的战士却是上去一个倒一个,刘连长急得直冒火星,一筹莫展。突然,碉堡顶上出现了一个人影,用十字镐砸起碉堡的 顶盖,火星飞溅,再定睛一瞧,那不是陈福田嘛!刘连长惊喜之下却又纳闷,刚才清点敢死队人数,没有发现陈福田,还以为他牺牲了,没想到在这节骨眼儿上他突然冒了出来,更为奇怪的是,没带梯子,三层楼高的碉堡,他又是怎么上去的呢?

  碉堡里轰轰轰三声巨响,枪眼里火光闪耀。敌人哭爹喊娘:“四老爷别炸了,我们投降!”

  “说什的废话,想投降就把枪撂出来!”陈福田大喝一声,又向砸开的洞里扔下一颗手榴弹,以防敌人假投降。

  “嘿!呆子打仗真不呆!”刘连长见敌人纷纷把武器扔了出来,一跃而起。

  战后,连长、指导员问他,没有梯子是怎样上去的,陈福田“嘿嘿”一笑,抚摸着手中的十字镐:“就是它!”问不出个头绪,便去现场察看。原来,正 面攻击受阻后,陈福田发现碉堡与土城墙的结合部却是个射击死角,城墙上也无守敌,就悄悄地从城墙被炸开的一个豁口爬了上去。城墙距碉堡的檐头还有两人多高,他就用十字镐在碉堡的墙上,砸了四个手抓脚蹬的地方,再用十字镐勾住碉堡的檐头,双手抓住镐柄爬了上去。

  陈福田用十字镐爬上三层碉堡顶的奇迹,春风般地传开,成为一师全军学习的榜样。延安新华广播电台报道了车桥大捷,陈福田“飞将军”的美名弘扬天 下,成为七团的骄傲。副团长张云龙在一次大会上严肃宣布,以后不准再叫他呆子,点名第一个给陈福田取绰号的连长刘兴,当面道歉。陈福田嘿嘿一笑:“不呆还不敢上去,叫就叫呗,呆人有呆人的福。”

  车桥战斗胜利后,《战斗报》的主编石林对陈福田深度采访,想挖出闪光的东西,反复启发:“是什么力量让你爬上碉堡的?你总会有个指导思想吧?”

陈福田摆弄着十字镐,淡淡地说:“我没什的思想,就是连长让我上突击队,是看得起我。当了党员,就要冲在前头呗!”(注:1944年春,陈福田在如东耙齿陵遭遇战中,捅死三个鬼子后壮烈牺牲)

(作者:石太原)

[编辑:高锋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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